害怕
害怕
窗户已经被关上,外面的雨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下。 沈姝宁心事重重,书房的门被人再次推开,她没有半分察觉。直到一件针织素锦带流苏的披肩搭在她的肩上,随后是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:“一一,在想什么?” 听到熟悉的声音,沈姝宁被吓的手一抖,经书落地,心都快跳到嗓子眼。让她惶恐、惴惴不安的人从苏州回来了。甚至整个身体都在轻颤。 “告诉哥哥,你在想什么?”可惜,沈青聿不打算让沈姝宁继续逃避,他已经给她半个月的时间好好消磨。 沈姝宁转过身强装镇定低着头发出的声音轻如蚊子:“没…没在想什么。” 一只骨节修长分明的手轻轻捏住沈姝宁的下颚抬起。 四目相对。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清隽棱角分明的脸庞,深邃的眉眼,高鼻薄唇,鼻尖上有一颗醒目的小黑痣,身上穿着黑色戗驳领三扣西服,外搭深色长款大衣。 沈青聿身形挺拔,穿什么衣服都很出众。 沈青聿留洋回来时就穿着西服,沈姝宁一眼望过去,恍如隔世,记忆中的哥哥还穿着一袭青色长衫坐在凭栏处翻动手中的书页,让人远观,不可靠近。 沈姝宁很快又低垂下眼眸,她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心如止水面对自己的哥哥。 沈青聿深邃的眼眸里晦暗不明,他看着眼前的人,莹润苍白的脸蛋,眉眼低垂,葱白如玉的手紧紧的攥着衣角掩饰自己的慌张。 “因为一个月前的那件事,一一,你在害怕我”,沈青聿面上没有显山露水,说出的话字字诛心。 “这世间还有比我们更亲密的兄妹吗?我以为给你时间,你会想明白” 提到沈姝宁最害怕的事情,她几乎带着祈求:“够了,哥哥,求你不要说了。” “一一,是你没有想明白,所以我这个当哥哥的要关心慰问你”,沈青聿嘴角微微上扬:“从前有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,他们一起生活在吃人不吐骨头的蜘蛛洞xue里。meimei从小身体羸弱,哥哥无微不至的照顾着meimei,哥哥害怕这个世上与他骨血相融的另外一个人离去,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带meimei逃离那个洞xue,最后哥哥做到了,带meimei离开洞xue。” 话锋一转:“那对兄妹开始了新生活,有一天meimei意外喝了一条狼送来的毒药,她把哥哥当解药,连骨带血都吃了下去,她却害怕哥哥的魂魄回来找她复仇。” 有眼泪滴落在沈青聿的手指上泛起涟漪,沈姝宁早就已经欲语泪先流,眼眶泛红,鼻尖酸涩。 “哥哥…我没有害怕你,我…我只是”,沈姝宁轻泣咬了咬嘴唇,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。 luanlun,是这世间最重的罪孽。 “我们是亲兄妹” “亲兄妹又怎么样!”是下意识肯定的答复。 轰! 沈姝宁的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炸开,让她无法思考沈青聿说的那句话。 外面的雨声变大,噼里啪啦的落在青砖瓦墙上。 沈青聿低下头用薄唇一一吻掉沈姝宁流下的泪。 是咸的。 最后用指尖轻轻擦拭她的脸颊。